眼前的風景,突然扭曲了開來,顏色被分解成元素,形狀被分解成粒子,一切,高速的旋轉著,突然從自己身旁飛快的飄走。
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白兔已經鬆開了自己的手,他側過身,看著眼前令人昏眩的景色。
「載入正常。」
他說,低頭再次看了一眼懷錶,「這樣的話……」
「這是怎麼回事?」
阿歷克斯慌亂的問,一時不知所措。
「啊,這種事,你應該還是頭一次經歷吧。」
白兔輕鬆的說,「不過愛麗絲已經有過很多次經驗了哦。」
「呃?」
「時空轉移。」白兔的眼睛盯著懷錶,慢慢的陳述著,「也就是把你帶到另外一個世界去。」
「什麼!?」阿歷克斯似乎有了一點反應,這樣驚呼到。
「用不著這麼不安,」白兔回頭看了他一眼,「這種旅行安全又快捷,而且沒有任何副作用……」
正說著,白兔感覺到了什麼。
根本沒有等阿歷克斯反應,白兔立刻轉身撲到了他,突然,四周變成了一片黑暗,他感覺到自己和白兔都在飛速的下落,而就在那一刻,他似乎看到了什麼,在眼前的什麼……一個身影……
而下一刻,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。
還好,是非常柔軟的地面,是被曬的暖洋洋的沙子……
阿歷克斯張開眼睛,陽光刺眼的可怕,於是他試圖起身。
白兔喘著氣,從阿歷克斯身上爬起來。
他第一件事情,坐起來看著左手上拿著的懷錶。
「該死。」
他叫到,阿歷克斯湊上前去,看到銀白色的懷錶,本應該是非常細緻的表面已經斷裂開了。
「怎麼回事?」
阿歷克斯問,白兔皺著眉頭,坐到沙子上,環顧了一下四周。
「這是……」他腦袋裡思考了一下,於是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攜帶電話,「馬克里蘭沙漠。」於是他嘆了口氣,「還好,我們離傳送門不遠。」
說著,他撥打了號碼。
「真討厭……」
白兔放下攜帶,看著屏幕上顯示的系統錯誤的字符,這麼抱怨了一聲。
「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阿歷克斯不甘心的問。
白兔看了他一眼,身體向前傾去,手臂搭載膝蓋上,嘆了口氣。
「我們被人襲擊了。」
他說。
「呃?」
阿歷克斯大約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,但是他腦海裡卻浮現出最後看到的身影。
「為什麼……」
他又接著問。
白兔苦笑了一下,緩緩的站起來,拍打拍打身上的沙子。
「因為愛麗絲=道奇森。」
他說,沒有一絲語氣。
阿歷克斯只是盯著白兔那張白皙清秀,卻沒有表情的臉。
「著究竟是怎麼了?」
再次的,疑惑的問。
白兔俯下身,伸出手,想要拽起阿歷克斯,但是阿歷克斯只是盯著他,沒有任何的動作。
白兔再次苦笑著,驟起了眉頭。
「啊……說起來有一點點……用你們的話來說,就是不能理解吧。」
白兔說,而阿歷克斯只是看著他。
這時候,從空中傳來一陣動物的叫聲,阿歷克斯抬起頭,巨大的紅色翅膀,體態如翼龍一般,正從空中滑翔而過。在呈現藍紫色的天空中,懸掛著巨大的星球的輪廓,和三輪衛星。他瞬時間,愣了一下。
「正如你現在親眼看到的,這個世界,並非你出生,成長的世界。」
白兔抬起頭看著天空。
「但這也並非是你最終要到達的地方。」
他又說。
「我們要去的地方,叫做伊斯卡特……是這個宇宙的中心,是運作起這七個多重世界的中樞。」
「呃?」
阿歷克斯並不理解他所說的話,疑惑的看著他。
「包括你出生的世界在內,是七個多重世界,所有的世界都與伊斯卡特相連,受到來自那里法則的製約。你的世界在這七個世界裡是最遙遠,最外層的,所以相對來說,受到伊斯卡特的影響也就很少,而因此,對其他世界的認知程度也最少。」
「愛麗絲……」
阿歷克斯提醒到。
「愛麗絲……」白兔默默的念著她的名字,「愛麗絲是少數的,認知到這整個體系存在的人。」
「什麼?」
「現在,你也是……」
白兔低下頭,沒有表情的看著他。
「伊斯卡特的運作,需要來自不同世界的音素。」他緩緩的說,「愛麗絲=道奇森就是被選作音素的其中一個人。」
阿歷克斯驟起了眉頭。
「可是她從來都沒有對我提起過……」
「當然不能提起。」白兔打斷他的話,「並不是所有的多重世界都知道其他的存在。」
「為什麼?」阿歷克斯不解的問。
「因為在這些不同的世界裡,也許會存在著多重現實也不一定。」白兔默默的說,「還有,即使都是世界,卻也有著不同的物質觀,價值關……被其他價值觀侵入的世界,說不定會整體崩塌。」
「不會有這麼嚴重吧?」阿歷克斯半信半疑的問。
「因為……」
白兔看著阿歷克斯,停頓了一下,把已經到口邊的話吞了回去。
「因為什麼?」
白兔沒有回答,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那隻紅色飛翔的生物再次盤旋過他們的頭頂。
「我看我們還是趕快出發好,你有什麼問題,在達到傳送門前有足夠的時間為你解答。」
阿歷克斯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白兔在逃避這個問題,但是看到盤旋在頭頂那絕非百分之百無害的生物的時候,還是點點頭立刻起身了。
「音素是什麼?」
阿歷克斯看著轉身準備離開的白兔問。
白兔回過頭,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說。
「啊?」這個答案出乎阿歷克斯的意料。
白兔苦笑了一下,「我們從小就知道他們的存在,他們是伊斯卡特運行的必要因素……但為什麼他們會存在,他們一直在為這些世界做些什麼……我們全部都不知道。」
阿歷克斯也驟起了眉頭。
「再說,」白兔笑了一下,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領路人而已。」
而在阿歷克斯刊例那雙紅色的眼睛透露出深邃的含義。
他只是點了一下頭,跟隨白兔,走向一望無際沙漠的深處。